这是个小说
读前背景: 本人初三开始认真学物理(寒假)(就是“物理”与我开始熟悉的时候) 但是高一又恨上他了呃呃呃他背刺我(学不懂。) 一直都讨厌化学 但高一不得已每周上三节课(不过现实中根本没和它和解……呃) 一直很喜欢英语 语文成绩时好时坏纯看运气 以及数学真的很烂。喵。 打星号的段的叙事时间、视角是不一样的,提醒一下不然看着有点乱。 哦不这个排版怎么回事,不应该是一句话一行那种吗。!好吧只能凑合看。
序 说不定,他真的没变呢? 哪怕已经是深秋,我还是常穿着黑色短袖。“不冷。”我这样回答着朋友的关心,但身体其实并无暖意。 现在是十一月,再向前望,又是一年冬。时间好像总是过得很快,距离我们相识竟是已有三年之久了。三年,听上去挺长的。仔细回想,我似乎已经开始忘却。记忆里有个高挑的模糊身影,身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倒是很眼熟。这是他吗?我甚至不敢相信,只觉得是时间混淆了记忆。 这怎么可能是物理呢? 我加快步伐往教室赶去。跑在斑驳树荫下的走廊里,忽然生出来一种强烈的既视感。鬼使神差地,我拐进了另一道门,想看看新学校琴房的模样。 他站在那。 站在眼前略有些年头的钢琴教室,收拾着地上散落的琴谱。 他抬眼看见了我,似是有些惊讶,又皱起眉,略带警觉地收回视线。 “你有什么事吗。”他冷淡地问。 我总觉得他的声音从未变过,可明明几个月前,他还常常温柔地安慰我,说没考好不要紧的。 “只是来弹琴。”我立马为自己找了个借口,然后走到琴凳旁坐下。 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默默捡着纸张。我有些尴尬,犹豫着抬手按下了琴键。音乐真的是蛮奇妙的东西,开始弹奏的一瞬,不自在的感觉就消失了,转而沉浸在琴声里。一曲毕,我刚想离开,“德彪西?”一直沉默着的他破天荒开口。他没有看我,像是自言自语。“嗯,《月光》。”我惊讶着他的突然转性,下意识答。却听见手机震动,是老师的电话。我才想起中午的任务,慌忙跑了出去。
1 我知道物理很受欢迎,我一直都知道。 但只有高中以后,这种“受欢迎”才真正地展现出来。我经常看见他被许多人围着,叽叽喳喳凑成一团。 他总是人们的焦点,走到哪都如此。 不知是谁传的,说我和物理十分熟悉。于是我的生活也有些混乱,总有他的忠实粉丝向我询问他的过往,也不乏别有心思的迷妹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爱好。每每谈到他,我的心里还是有刺痛的。我不喜欢,很不喜欢回忆这些过往的美好。 因为这会显得现在的我更可悲。 他们疯了,真的都疯了。怎么会有人喜欢物理?我想不明白。他这么高傲冷漠,总让我生出不敢靠近的想法。我记得以前,他的眼神还没有如此刺骨。这样的他,怎么会有人喜欢呢? “你不懂,物理其实人很耐心细腻的。”朋友听了我的疑问,摇摇头。 “耐心?细腻?”我眨眨眼,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物理有关联? “对啊。”朋友不解。“他会很认真地给我讲题,给好多人讲题。”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,将我砸得四分五裂。 他只有,对我的态度,变了。
2 “你之前和物理关系不是挺好的吗?”英语抿了口咖啡,眼里带着探究。 是啊,那些炎热夏日的午后,英语都能看到我和物理在教室研究题目的身影。她和我说,觉得我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,每次看到都会感慨万分。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,脑海里是试卷纷飞,一道道早已忘不掉的题目掺杂着他的字迹。他记得我说想去看海,我们便坐高铁一路向东南。清凉热烈的海风中,他兴奋地指着远处海鸟围绕的帆船,大喊:“这是漂浮,v排一直不变的,哪怕有风和浪。”他又让我看天上体验滑翔伞的游客,介绍着:“看,气体也有浮力,记住了吗?” 我记住了。一同记住的,还有他明媚的笑。 “你还好吧?”英语有些担忧地看着我。见我回神,她佯装嗔怒:“你真是为了那小子都不爱我了。” 我无奈地笑着看她,她倒是没什么变化啊——明明同是我亲近的朋友。
3 物理为什么会变呢?我百思不得其解。 “他呀,其实发现自己得了绝症,不想连累你呢。”英语摆弄着自己新做的指甲。 “什么!”我被吓了一跳,震惊地盯着英语,急切地想知道更多。 “噗嗤…小说里不是都这么写嘛,别这么看我呀,我这是夸你们两个是我认定的男女主角哦~”英语被我的反应逗笑了了,放肆的笑声引得咖啡厅的其他人隐隐往这边望。 “你们在说什么?太吵了。”物理路过我们的座位,瞟了英语一眼,随后便头也不回走远。 他甚至直接略过了我。 英语叹了口气,语气也变得正常起来:“不要放在心上,看开点嘛。” “不是,我只是在思考。”我茫然地搅着巧克力摩卡。 “英语你说,那些压强、浮力、机械效率、滑轮……算什么呢?他教我的题,算什么呢?” 英语想了想说,算知识。
4 我一直都和化学不对付,唯一的相同点是都看不起对方。总有人说,化学很棒,我需要多和她接触。于是,在我们双方都不情愿的情况下,每周都被强迫见面两三次。一般这个时候,我们就坐在空教室或者下沉篮球场各刷各的手机,然后沉默地耗到会面结束。 这已经很和平了,就是老看到她很烦。 挺平常的一个下午,化学经过我时停在我面前。她问:“你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 “…?”我不懂她的突然开口,支支吾吾想了半天要如何回答。 “因为我更喜欢生物?”我试探性地答。 她一脸懵:“这和生物什么关系?” “算了先不说这个,你是不是挺讨厌物理的?要不要加入我们反物理联盟?”她扬着下巴,好像是想要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,可她比我矮5厘米,在我看来这份努力只是显得她更加幼稚了。 “讨厌物理?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我不明白她从何得出的结论。 “我看物理对你爱搭不理的…他不是人称中央空调吗,你被区别对待了肯定不舒服吧?”化学一脸认真。 说不在意肯定是假的,毕竟他对我曾是最特别的……我思考片刻,好像与化学的交恶无缘无故的,话说我到底为什么讨厌她来着…… “好啊。”我第一次对化学笑,她显然也被惊到了,片刻后也犹犹豫豫地回了我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5 化学说她和生物是最好的朋友,去年生物出国时也一直有联系,所以实在搞不懂我为什么下意识将她和生物放在对立面。 至于反物理联盟的成立,是因为联盟里的大家都看不惯物理这种暖男行为,认为他绝对想在学校养鱼。再加上他有时候说的话实在太过复杂,于是又被加上了优越感一哥的罪名。整天聊的题这么难,他想搞什么?秀自己的高智商吗?化学说到这里时义愤填膺地连吃了两块饼干。 消除了最开始的固有偏见,我发现化学真如他们所说的,是个性格很好的人。看来以后看人不能带有色眼镜。 “现在你也加入啦,我们就有三个成员了!”她开心地说。 “等等?三个?”我大脑宕机一瞬。“就我们两个和…生物?” “对啊,怎么了,人多了不起啊。”她面色不自然,却还是倔强地与我对视。 “行吧行吧。”我扶额,感觉上了贼船。虽然化学生物的人气也不低,但凭我们三个,可能分分钟就被物理团灭了。 我一直以为物理化学生物三个人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,毕竟都是校园人气榜top5。听到我的疑惑,化学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,反问我难道万年第二和第三讨厌第一不正常吗? 我细细品了一下这句话,发现真的很有道理。
6 物理会弹琴,而且颇有造诣。 知道这件事是初二的事,当时我还在讶于从未看出来过,思索片刻又感觉没什么可意外的。 他的手指修长,真是弹钢琴的好料子。 有一段时间,大概是我刚迷上周杰伦的时候,总喜欢拉着他去学校的琴房。我给他展示我新练的曲子,他也跟着哼上两句。 他曾问我,为什么唯独偏爱《蒲公英的约定》,每次不管学了什么新的歌,都要重温一遍这首。 我说,大概是因为我对“承诺”一词有很深的执念。 “说到就要做到”,这个道理很简单,我也对此深信不疑。 我当时还向他吐槽,说如果答应下的事最后却毁约,真是没有责任意识。 他不一样,他偏爱古典乐。 巴赫,贝多芬,肖邦……样样拿手。 他弹琴的时候总是很专注,清澈的浅瞳紧盯黑白琴键,我便在一旁轻轻打着拍子。 我觉得他弹的太生硬,他便狡辩那是因为我弹的情感过载了。 可他的长相明明很平易近人,弹琴那么严肃也太不搭了。
7 也没什么不平常大事发生,可我意识到时,我和他已经一周没有联系了。 或许是因为假期我们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当当,没什么时间互相关心与分享。突然发现他在我的置顶列表垫底时,我吓了一跳,赶忙打开对话框,试图找到什么话题。我问他,暑假过得怎么样?对面回复的不慢,简简单单三个字:还不错。我等着他的继续发言,可五分钟过去了,他再也没有消息。 我撇撇嘴,总觉得有什么变了,却又不知该做点什么。 再次见面,是高一了。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,我才知道他换了发型,原本散在后颈的碎发被扎成了一个短短的辫子。 物理的演讲十分有意思,声线也很柔和,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。 致辞结束,他微微鞠躬,嘴边带着浅浅的暖意,从容地转身下台。 我夹杂在人群中望着他的背影,淡淡的日光洒在他身上,跟着他往离我更远的地方走去。 不过一会,他的身边围满了人。他笑着回应他们,眉眼弯弯。 我第一次生出了退却的想法——我好像不适合,至少现在不适合靠近他。
8 …能听见吗?
9 今天早上来到学校时,我看到许多人聚集在西楼门口,不知在干什么。 上完第二节课,化学来班里找我,她的表情透露着深深的疲惫,拉住我的手,定定地望着我。 她说:“有人跳楼了。” 我听到这个消息,心跳漏了半拍,紧接袭来一股沉重感。 跳楼自杀。我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旁。 我正消化着难以置信的消息,化学又突然死死攥住了我的肩膀,猛地凑近我,问我—— “你有没有感觉,老是在做梦一样。” 我被她吓了一跳,才发现她的双眼布满血丝,像是一夜没睡好。 “…没有啊,怎么了?”我咽了下口水。她怪怪的,丝毫没有往常的开朗模样。 化学卸下力气,低低地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10 秋风依旧继续,哪怕冬季已经迫不及待了。 还是不够冷,不足以让我换上厚重的外套。 我自诩不怕冷,可物理比我更甚。我记得往年物理跑操时也总爱穿短袖,我每每裹着羽绒服目瞪口呆,不能理解他这奇怪的身体素质。 路过咖啡厅,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我一眼望见了吧台前坐着的他。 物理还是身着熟悉的黑色卫衣,衬得他皮肤白暂。 他正和旁座的人聊些什么,一双狡黠的桃花眼微微眯着,不时又点点头,似在表示赞同。 他还是那么好看。我初三时曾开玩笑建议他试试艺考,他却认真地回答我,要陪着我一起高考,一起上大学。 那时的我们,都将对方规划进了自己的未来。 像是一场荒诞的梦般虚幻飘渺,初三的我,初三的我和物理,是真的亲密无间。 梦始于寒假,我在新报的课外班看见了他。 从少有交集的同学变为无话不说的挚友,仅仅过了三个月。 ——可剩给我们“最烂漫的时间”也只余三个月了。 幸运,又悲哀。因为命运已经注定。
11 英语周末给我带来了好消息。她说,为我争取到了寒假交换生活动的名额。看到她发来的文件,我惊喜万分。 学校一共也就支持几十人参加,名额抢手。我很快便填好了报名表,再次浏览了一遍活动大纲。 1月15~20日,英国伦敦,在当地高中体验研学。 我自小便对欧洲充满好奇,去那里游学更是我心之所向。 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,我美滋滋地拍照分享到朋友圈。 刷新了一遍页面,我瞥到底部是物理刚发的文字条。 看到熟悉的头像,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震颤了一下,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。 他鲜少发朋友圈,而曾经他的朋友圈一半是关于我。 我调整好情绪,装作无所谓地读起内容。 你们谁有《花海》的钢琴谱,请发我一份,几周后的活动想参演这首,麻烦了。 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居然会发求助帖……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。 等等,《花海》吗?我不可置信地放下手机,大脑飞速运转。 已知:物理喜欢弹琴→弹古典曲→从未试过流行乐。 又:我喜欢弹琴→喜欢周杰伦→学着弹了许多周杰伦的歌,且以上物理均知道。 是否可以推出:物理学《花海》是因为我? 不可能吧……大概率是我多想了。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,点开自己微信主页,翻找到前几日的朋友圈。 《花海》的音乐分享,配文可以为我唱吗,一遍又一遍。 他,看到了吗?
12 物理说的活动是指12月中旬的狂欢节,大概是期末考试前的一次放松,会有可供报名参加表演的舞台。 自然,一身的艺术细胞热血沸腾,也指使我前往尝试。 犹豫许久,在收藏的歌单里划来划去,最终敲定《晴天》——少数完美贴合我音域的一首周杰伦。 很好,几乎不用怎么练。因为旋律与歌词早已深深刻在脑海中。 狂欢日还有2周来临,午休的时间开始准备彩排。 参加的人不少,三三两两围在开会的教室,等着老师叫名字上前试演。 百无聊赖之际,我斜靠在椅背上,习惯性寻觅着物理的身影。 还没找到,门又被推开。看到来者,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睛。化学和生物见到我也同样惊讶,走近坐在我旁边的位置。 “好久不见啊。”生物擒着笑意,向我打了个招呼。 “是啊,”我答,“话说化学你好点没,上次是怎么了?” 化学叹口气说没什么事,她也忘了当时为什么这么激动。 台上传来一声不小的响动,我转回头,发现是物理正将角落的电钢搬到中央。 看来是到他了。我默默期待起来,好久没有听过物理弹琴了。 他放置好电钢,冲老师微微鞠躬,优雅地坐在琴凳上。 我看着他深呼一口气,弹出第一个音。 ……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这个音比《花海》前奏高,是版本不一样吗? 接下来的几分钟,我大脑空白地听他弹完了整首《土耳其进行曲》。
13 四周传来热烈的掌声,迎着物理那略显冷淡敷衍的致谢。 我感到视线有些模糊,耳边是微小却又尖锐的嗡鸣。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如此难受,好在化学和生物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。 “他弹的也就那样吧。”这是化学的鄙夷。 “技术倒是看的过去,但是……”生物摇摇头。 我闭上双眼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可能是我误解了他的朋友圈,亦或是他改变了主意。 没什么大不了的。 可有那么一瞬,我感觉仿佛一切的一切,只是一场用于取悦儿童的木偶戏,其中逻辑脆弱不堪。 我身在其中吗?
14 我和英语一直是很亲密的搭档,直到初中时遇到了物理。 物理,正如我多次所说,真的很优秀。英语从而也对他兴趣颇深。 要小组合作时,就会出现三人对峙的现象。 对于英语,我一直都不肯“拱手让出”,毕竟她人缘虽然不是很好,和我却十分有默契。 物理,是初中唯一一个可以威胁到我与英语组队的人。因为英语也有心和他尝试联手。 那时才初一,我和他还不熟。有次无意间撞见他和英语聊天,便扒墙角偷听了一二。 他们聊Galileo,聊Albert Einstein。我听得犯晕。 那是第一次我直观地感受到,物理的知识储备不是我所能匹及的。 不过和物理熟稔起来后,我们三个的关系变得不能再好。 例如,我们总喜欢打赌,看这次英语会被谁给出的入组好处诱惑。 听上去可能很无聊,但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氛围。 这无忧无虑、意气风发的,年少时光。
Tell me who I am, and who I was. 人事无常,岂有永恒。
15 睁眼时抱怨一天又开始了,却在转瞬间到达今日的终点。 枯燥,重复,乏味。如同设定好的程序,在不变的时间起床、上学、下课。 其实学校的生活乐趣很多,各种活动层出不穷。 但我已经开始厌倦。 莫名的情绪席卷我,带着我缓慢但持续地往下落去。 唯一期待的也就是明天的狂欢日。今早踏入学校时就看到正在进行相关的布置,还驻足观望了片刻。 临近放学,在走廊和语文打了个照面。 她最近总躲着我,我也许久没有遇到她了。她刚想躲便被我叫住,只得站在原地尴尬地笑。 “…我有那么可怕吗。”我无奈扶额。 “哈哈…这不是看你期中没考好,怕我考这么高刺激到你……”语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露出经典凡尔赛表情。 我叹口气,白了她一眼。 “啊对了,顺便问问你接不接受合并曲目啊,狂欢日的。”她像是突然想到了老师的交代或什么,说起明天的安排。 “为什么要合并?”我疑惑,对这个要求深感不满。 “听说好像是因为有个弹钢琴的改了曲子,正好也是你那首《晴天》,校领导就提议合并搞个弹唱…“语文皱皱眉,再次看向我。 弹钢琴的?改曲目? 物理? 我张嘴想拒绝,可又犹豫不决起来——这是多好的机会啊。 所以,在语文好奇的目光中,我轻轻点了点头。
16 “…啊?物理为什么改成和你一样的啊?” 傍晚,我和英语坐在咖啡厅闲聊。她听说后大为震惊,百思不得其解。 “他这是要干什么啊。”英语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理解物理的行为。 不过很快她便放弃了,开始给我出谋划策。 “你看,要想问出物理上高中后为什么精神错乱,就要和他重归于好——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做错什么了。”英语说着,尝了口果汁。 她分析的头头是道。从如何吸引物理的注意力,到怎样从他嘴里套取信息。我听着,心里有些哭笑不得,表情也是一言难尽的。 因为她甚至都已经考虑到“物理其实是间谍,不想拖累我”这种可能了。和先前她说的“物理得了绝症”并列好笑。 “不管怎么说,他肯定是因为你才改曲子的,所以他高中对你态度突变绝对是有原因的。”英语扯累了,总结道。 我点点头,对她表示辛苦了。 回到家,心里还是感到激动。我居然要和物理一起登台演出了。 更何况是他主动更改了自己的曲目,换成与我相同的。 这是我上高中后听到的最好消息,也为我的那些担忧画上了句号。 说不定,先前的所有,都只是刚被解开的误会而已。 明天真是想想就期待呢。 睡前,我构思了无数遍表演时的场景 ——冬日暖阳下,唱着情歌的我,弹琴伴奏的他。 他会知道这首情歌是为他而唱吗?
*17•打破机械般的初尝试// 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好的呢? 我坐在窗边,默默地盯着外面被风吹动的树叶。 ——直到班上最孤僻的同学突然来找我。 “喂,你到底要干什么。”我好奇地戳了戳前面僵硬的身影。 他把我从学校拽出来,说有重要的事需要我帮忙。 鬼使神差地,我同意了。反正我也没什么留恋的了,不如去冒险一番。 可我们已经走了十分钟了,他没有再说一句话。 像是终于受不了了,他无奈地回头:“我带你穿越时空去。” “别开玩笑了,你以为你是谁。”我笑起来,却发现对方没有回应的打算,于是悻悻闭嘴。 “真的可以穿越时空?”我想先陪他演一会,反正也无事可做。 “嗯。”他冷淡却又认真地点头。 我突然意识到,他好像真的没有在骗我。 “到了。”他停下脚步,将我往前一推。 “如果你保留了记忆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18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干脆起来找点事干。 我看着一团乱麻的书柜,撇撇嘴,想着那就收拾一下吧。 这一收拾,翻到了几个小时候画画用的本子。 我双眼一亮,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。 糊成片的涂鸦让人有些看不懂,我依稀记得这剧情是儿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,却无法回忆起内容。 有些掉色的蜡笔痕迹在黑暗的环境下略显怪异, 叹了口气,看来我和八年前已经变了太多。 我把它扔到一旁,选择躺回床上。 盯着因为窗外街上的车灯而微微闪烁的天花板,我突然好像在这漆黑中寻到了什么。 我看不真切,不停地眨着眼。 那貌似是一支褐色荧光棒,在空中飞舞,描写一个个单词—— “DON’T YOU REMEMBER?”
19 睁眼的时候我感到怪怪的,一看竟是躺在地板上。 小声嘟囔几句后,我爬了起来,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胳膊。 大脑有些混乱,似乎昨晚经历了场不太友好的梦。 抬头望向时钟,居然快要迟到了。 我慌乱地吃完早饭,扯上书包往外跑去。 一路上匆匆忙忙,总算是卡着点到了学校。 上午的课依然平平淡淡,实在让人生不出兴趣。 终于熬到午休,还有一个多小时舞台就开放了,这也标志着狂欢节的起始。 我几乎要不能遏制我的兴奋了,感觉走路也轻飘飘的。 反正闲来无事,我便计划着提前到会议室等待集合。 好巧不巧,我和物理的想法一样。 于是我们尴尬地呆在教室的两角,一言不发。 我还是先开了口,问他接下来的打算。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,蹙眉道:“哪有什么打算?不就弹个琴而已。” 我决定闭嘴,沉默片刻后又提议排练一遍。 这次他倒是同意了,坐到墙边的电子琴旁,架好手回头静静地望着我,眼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。 紧张的心情染上喉咙,让我顿感嗓子干涩,踌躇着不敢开口。 他也没有不耐烦,只是仍旧用那复杂的眼神盯着我。 深呼吸几次,我回看向他,点了点头。 他见状收回视线,抬手按下琴键。 听着他弹的前奏,我稍稍冷静下来,顺着节奏在心里打拍子。 “故事的小黄花,从出生那年就飘着。” “童年的荡秋千,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。” 脑海里闪过几簇明媚的迎春花。 我拉回思绪,继续唱着,也彻底放松了下来。 音乐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。它怂恿着我靠到琴边,追寻物理的目光。 物理有些不解,挑了挑眉,没有打断我。 “…从前从前,有个人爱你很久…” “…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,拜拜…” “……” 或许默契还没有消散,一曲下来配合非常完美。 我喝了口水,耳朵捕捉到他轻轻说了句—— “很好听。”
20 很快大家都到齐了,我们按照顺序最后排练了一遍。 可惜,没能轮到我和物理就该前去场地准备了。 物理走在我旁边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我几次想要开口,问他关于以前,亦或打趣现在。可就像有无形的枷锁阻碍着我,隔绝开我们两人。 罢了,能与他并肩漫步于校园就已经是两天前的我奢求不来的了。 狂欢节宣扬得声势浩大,可活动内容也不过是组织演出。 没有报名的同学散坐在舞台四周,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开始。 我靠在墙边,和化学她们点评着台上的表演。 “她跳的好好欸…你也试试!”化学叫着,生物听后翻了个白眼。 轮到她们了,我真没想到她们准备的节目居然是舞台剧,着实是一个惊喜… …也有可能是惊吓,因为生物在扮演剧中角色时不小心摔倒了,把头套磕掉了。 “咳咳!我,汤煜,在此郑重的请求宋簪渡的原谅!呜呜原谅我吧……”化学哀嚎着,让我不忍直视。 最后终于到我们了。我向身边的物理使了个眼色,和他一前一后走上台去。
*21•无法遗忘的悲伤// ——心里有一股浓重的不安感。 “嘿,看得到我吗?”我听到有什么人在向我走来。 转过头,发现是谭艺。前几天新认识的朋友。 我困惑地看着他:“你是在我的梦里吗?” “我还以为是你在我梦里呢……”他叹了口气。 “这是哪?”我环顾四周,是一所没见过的学校。 “不知道啊。”谭艺掐了掐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。 我们甚至不在梦里吗? 一阵乱码声响起,我突然感到身体一沉。 失去意识之前,这所陌生的学校好像勾起了我的什么回忆。 还没来得及细想,我彻底昏了过去。
22 我感到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,随后又是无尽的黑暗。 紧接着,我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如同险些溺水的幸存者。 不对,我这是在哪? 听到我发出的动静,不远处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,是生物一脸焦虑地跑了过来。 “你没事吧?我们都要被吓死了。”她说。 我的大脑缓慢且迟钝地运作起来,我开口反问:“发生什么了?” 生物坐到我面前,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学校的医务室,纯白的天花板映着夕阳橙红的余晖。 都已经是傍晚了吗…? “唔,你上台后突然晕倒了…”生物见我发呆,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道。 晕倒? 怎么可能,我身体素质也没这么差吧。 生物看到我茫然的反应,知道从我这问不出原因了。 “不过,你没事就行。”她抿抿唇,露出一个笑。 送走生物,我半躺在看护床上思索。 脑海里闪出几帧画面,可它们着急溜走,只剩下模糊的色块。 隐隐约约地,能辨认出橡胶跑道和略显破旧的教学楼。 眩晕感突然袭来,迫使我不再去回想。我甩甩头,试图清醒起来。 无济于事。 困意逐渐涌上,我只得放弃挣扎,沉入梦乡。 就让自己好好休息会吧。
23 后来听英语说,我晕倒前摇摇晃晃站不稳时,物理下意识是想扶的,可瞬即又缩回了伸向我的手。 以及,在几个同学把我送到医务室后,他自己弹唱了《晴天》。别人录制的视频刚被上传就飞升至校园论坛热度第一。 我也看到了。视频中的他在大红背景板的衬托下更显清冷,整首曲子没有丝毫差错。 …只是,哪怕曲风和歌词如此悲恸,我也没能从他的表演中听出任何情感。 他的老毛病了。 这么一想,他似乎也没完全变样啊。我嗤笑自嘲。 这次表演过后,物理风头更盛。我走在路上都可以听到别人谈论。 当然,也有不少人在提我的突发状况。 再次叹了口气——我如此期待的合作,就这么泡汤了。 时不时的,我总觉得那天十分蹊跷。从未有过的晕倒,和残留在记忆里的画面。 最后,我还是归结于不适应高中节奏,压力太大。
*24•紊乱中新生与自救// 其实我起初并没有意识。这些都是我在水中见到的。 林中有水塘,每每月色照映之时,我可以从中看到如同电影般的画面。 我看到“我”跳入水里沉了进去。追过来的带着白围巾的蒙面人犹豫片刻转身离去,然后封住了整片林子。 我能联系起来了,因为我是从岸边醒来的。 一直是黑夜,好在有明月为我点亮四周。 不知过了多久,有光束打向我。我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到眼睛,没注意脚下,绊倒在地。 我摸索着爬起来,却又被一只手抓住了胳膊。惊慌失措的我试图挣扎,可对方力气很大,死死钳着我。 再后来,我又失去了知觉。 力气耗尽之前,我偷听到一阵对话,好像是在谈论我。 它们毫不顾忌声音大小,让快要昏死过去的我捕捉到了信息。 它们说,我是一个报错,是程序运行失误导致的bug。 听到这些词后,我感到大脑突然清明起来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 我想活下去,我要活下去。 可我受制于人,看不到逃跑的希望。 擒住我的那人负责押送我,去往它们口中的“传导室”。 走在路上,它却忽然停下步子,回头将我的手铐解开。 我愣了一下,随后毫不犹豫撒腿就跑。 我到了自认安全的距离,回头观望,发现它的身影已消失不见。 我只记得它松开我时,那双从白纱与层层面巾中露出的,湛蓝双眼。
25 自从有人跳楼后,部分同学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。 时不时还能看到走廊里拉人入伙的“传教士”,让我倍感迷惑。 同桌也带上来了十字架项链,跟我说这可以用来驱邪。 我有些尴尬,还是不知该如何对待跳楼这件事,总觉得出于礼貌和同情,不应该提起。 午后和语文坐在操场看台上,我瞥见她袖子里露出的佛珠,嘴角一抽。 “你,你不会也信了吧。”我弱弱开口。 “哎,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懂不懂?”语文伸出手腕晃了晃。 “世界上不可能有神的。”我叹了口气。 “假设我们通过时空隧道回到了过去,遇见了我们的祖母,而我们又害死了祖母。”平淡的声音传来,我寻声往右扭头,看到是物理站在台阶下后,我瞳孔微缩。 “那么既然祖母在年轻的时候就死了,未来的我又从哪里来?既然没有了我,我又怎么会回到过去害死祖母?”不速之客继续说着。 “巴赫札维勒的理论,我听过。”我轻轻回答。 “嗯,平行时空假说的提出。”他的眼神依旧没有波纹,似乎直直透过了我,看向虚无。 我眨眨眼,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。 “…可这是“我”所在的时空,拥有这个意识的“我”生活的地方,所以这便是真实。“我的语气很笃定,毕竟我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。即使神真的存在,也与我无关。 物理听到我的话,垂眸沉静了一会,再次盯住我。 “如果这是你的想法,好。” 他好像从未偶遇我们般,转身离去了。 语文莫名其妙地观赏完了我们演的哑剧,一头雾水。
26 我敏锐地发现,物理貌似有什么东西瞒着我。 像一种他无法言说的,责任感? 感觉事件发展愈来愈玄幻,不过令我稍稍安心的是他不再将我当作空气了。 当然,参考我对他朋友圈的过分解读,在此说明以上均为猜想。 那天和他聊完后,我也有再深入思考。 对于平行时空,我一直认为这是个很有趣的设想。 正如,有无数猴子与打字机,在不朽的时间长河里,总会有一刻,一只猴子完整地打出了莎士比亚全部著作。 换句话来说,倘若时空不是有限的,再引入四维概念,会存在一条世界线,“我”做出了全部正确的选择。 那条线里的“我”是怎样的? 我所在的世界线会是这条吗?
27 “不是。” 物理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,干巴巴地说。 我欲哭无泪:“这都错了吗…我算了好久呢。” 一旁的谭艺好奇地凑过来,指了指一个式子:“这个数你抄错了吧?” 我:“……啊所以答案是二倍根号三吗。” 物理点点头,谭艺夸张地大声鼓起掌来:“天呐好厉害!” 我白了他一眼,垂头丧气地坐回座位。 看来我粗心的毛病真的很严重啊,这已经是记不清第多少次犯这类错误了。 所以每次看到复杂的计算,我便心头一凉。 谭艺一脸“我都懂”的表情拍拍我以示安慰。 修改完结果,我瘫在椅子上发呆,看着教室窗外纷飞的… …雪花?? “下雪了欸!”谭艺惊呼。
28 不知是谁突然开始放歌,圣诞氛围立刻笼罩了教室。 谭艺起先只是小声跟着旋律哼哼,到了后面就放飞自我地跳起舞来。 “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.” “啊……去年这个时候我一直在单曲循环的歌呢。”我感慨。 “看过你朋友圈分享。”物理捧了一句。 “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.” 我挑挑眉,开玩笑道:“呀,你还记得呢。” 物理没理我,一只手拉着谭艺以免他过于兴奋。 “This year, to save me from tears.” “你们班吵什么呢?没老师就自习啊!”不知道哪位老师在门口嚷嚷,歌曲随即戛然而止。 谭艺不满,却也只敢抱怨给我和物理听:“什么嘛,还有一句我没唱呢。”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,捅了捅物理。 后者清清嗓子,丝滑地接了下去:“I’ll give it to someone special.” “什么?你会唱歌!”谭艺被吓到了,缓过来后又嘀咕:“别说,还挺好听。”
*29·无法解开的心结// 临近高考,压抑的氛围让我有些烦躁。 再背一个知识点,再刷一遍错题,要抓紧…… 几个朋友约我周末出去放松吃顿饭,我欣然答应。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。 换掉了学校灰暗的校服,她今天穿的很随意,宽松的T恤显得她更瘦了。 她一开始没注意到我,漫无目的地在商场里瞎逛,时不时喝一口手中的奶茶。 朋友顺着我目光望去,作出一副了然的样子,随后开始调侃。 她听到了动静,好奇地回头,在与我对视的那一刻明显愣住了。 我被推到她面前,她呆在原地没有动,眼里似是闪烁着惊喜。 可我突然回过神来,严肃地摇头对朋友们说:“没必要,我们两个真没什么。” 余光瞟见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垂眸看着地板。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希望她不要计较。 聚餐散场后,我正准备回家,忽地听到熟悉的声音轻轻叫我的名字。 她快步走来,手里提着一袋饼干。 “喏,今天下午在蛋糕店做的,我觉得还挺好吃。” 我僵住了,下意识摆摆手:“不用。” “我知道你不喜欢甜食,这是咸口的。” “我不能收。” 她把视线从饼干袋上移开,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。 “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能独处的机会?” “…” 精美的饼干袋从她手中直直滑落。 她转身跑走了,我缓慢蹲下身,收拾着地上的一片狼藉。 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我半跪在地上,一遍又一遍道歉,任凭眼泪滑落。 “我不能让他看见。” “真的,很对不起……我还没有可以对抗‘规章’的力量……” “我真是懦弱无能。”
30 我徘徊在梦中。 大抵是因为今天回想了太多次自习课的场景,物理在深夜如约而至。 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,但同时心里生出许多烦躁的情绪—— 既然是梦,就不想再分析他的行为与态度了。这么一想,每次遇见他都让我疲惫不堪啊。 所以我坐在原地小憩,尽可能忽视他。 物理好像因为我的举动愣住了,像是没料到我会如此这般。 他凑近我,在我身侧站定。 随后伸出手,揉了揉我的头。 “…?”我僵硬地看向他。 这还是物理吗? 他双眼泛红。像是心力憔悴,又像是刚哭完。辫子也散了下来,长发乱糟糟地飘荡。 物理见我抬头,俯下身,用过分沙哑的嗓音哽咽着:“我真的…特别特别想你。” 我一脸雾水,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。 “…没什么。”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只是梦罢了。”
31 次日清晨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了。 物理,仍旧在我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物理。 是在提醒我不要遗忘所谓的“半年前”吗?时时刻刻让我铭记过去有多美好。 你也就敢在梦里出现了吧,胆小鬼。 踩着铃声踏进地铁,我想,现在我们也算和睦不是吗?至少不再是刚开学时那样的“陌生人”了。 两站过去,我打了个哈欠,掏出手机开始刷。 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我下意识循声望去。 “累死我了。”生物喘着粗气。 “啊,我都不知道你也搭这条线呢。”我打了个招呼,生物看到我后眼前一亮,走到我旁边的空位坐下。 “哎呀,原来你也坐地铁上学。”她满脸兴奋。 我们聊了会学校新闻,话题逐渐又偏到物理上了。 “不过话说,我以为物理和你一起来着…难道不是吗?”生物八卦地看着我。 “他?他应该是骑自行车。我记得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。”我回以白眼。 “是吗…我老听到他自言自语什么这条线那条线的,还以为他不会换乘呢。” 我和生物都笑起来。
32 和生物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校门口,我同她道别后往教室走去。 今天早上开始便有种不安的预感,像是一会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。 上课前,老师先让我们换了个座位。 我坐到了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,总是不由自主看向窗外发呆。 冬景静悄悄的,唯有没化干净的融雪从楼上窗台滴落。 课间,我正收拾着书本,物理突然出现在我们班,径直朝我走来。 他在我桌前站定,递给我一张表格。 “年初还会举办一场音乐类型的活动,我们还组队吗?” 我闻言低头看去,是节目报名单。 脸上有些发热,我笑了笑:“好啊,上次没一起唱成我还挺遗憾的呢。” 我在上面签了名,递还给物理。 他点点头,没有看向我:“我们找时间去琴房练练也行,可以换一首歌,你选吧。”
33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脑中乱哄哄的。 突如其来的邀约让我受宠若惊,开心之余也在细细思索选曲的问题。 还唱周杰伦?不过物理貌似对除了《晴天》以外的歌都不太熟悉。 要不下课去问问他的意见吧。 同桌打断了我的天马行空:“咳咳,老师叫你。” 我回过神来,才意识到教室里安静的气氛。 老师无奈地拍了拍讲台:“想什么呢。” 我尴尬地站起来,看向书上的题。 “嗯……这道题,要计算木块下落的时间……” 我心里一紧,作为一个没怎么学理科的人,当众回答问题实在是太要命了。 “用重力加速度乘上……”我眼神飘忽,试图再挤出几句话。 老师扯了扯嘴角:“哎,坐下吧。这题多基础啊,你还想不想过合格考了?” 她转过身,开始写公式。 “重力加速度是多少?” 我讪讪一笑:“啊,呃,应该是9.8?” “单位去哪了……”
34 我习惯用朋友圈记录自己时刻的心情。 但每天发太多总是有些尴尬,私密发又没法在评论区补充。 于是物理提议,可以设置成仅他可见。 他说,他很想了解我每天的所思所想。 我当时只是装作矜持推脱几句,然后顺理成章地答应了。 中午吃饭的时候翻看起来,发现自己发的非常多。 不过这样的好处便是我能很容易地记住以前的琐事。 初中的记忆不可避免在脑海中慢慢褪去。 看着那些文字条,像是重温了我这三年的经历。 而自初三寒假开始,评论区经常会出现物理的回应。 他会安慰我的疲惫,为我的喜悦感到开心。 再次把注意力从屏幕移走时,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。 我赶紧把饭吃完,跑到回收盘子的架子。 眼神划过旁边的窗户,我看见物理靠在墙边。 他背对我,正眺望天空。 我顺着看去,远处云层厚重,似是要下一场大雪。
35 下午的课令人昏昏欲睡。 数学连堂,多么让人厌恶的安排。 我半趴在桌子上,一只手搭在窗边暖气管上。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,我正准备睡一会,生物突然闪现到我们班。 她看到我后眼神有些疑惑:“欸?化学不在你这吗?” 我一脸呆滞:“为什么她会在这?” 生物摇摇头:“她常去的地方我都找了,只有可能是她来找你了。” 我表示爱莫能助,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化学。 生物叹了口气,抱怨了几句化学的突然消失。 快打铃了,我催她赶紧回教室。 再次打开数学课本,困意袭来,我忍不住闭上双眼。 直到巨大的声响从窗外传来,我被吓得立刻清醒。 下意识往楼下看去,却见到了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。 化学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,四肢折叠诡异,身下是不断蔓延的鲜血。
36 我听说化学死了。 得知这个消息是一周后。 自从看到那幅场面后,我便一直有些神经质。 这当然是正常的,毕竟很少有人会直面死亡的场面。 我感到耳畔时常伴随嗡鸣,似是在提醒我这一切的荒谬。 不对,好像没人跟我再提起过化学了。 她肯定是当场死亡了,那天整个校园都沉寂着,只有救护车机械地开来。 几个人把她抬上担架后发生了什么,我已经有些记不清了。 他们扬长而去,尾气就如迷雾般弥漫在空气中。 久久不散。 我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,班里的同学们在讨论着。 有害怕的,疑惑的,伤心的。 可不知从何时起,四周再次安静下来。 随后,化学的名字就像被人们遗忘了。 没人跟我再提起过化学了。 这或许是不正常的,但正如我所说: 我的理智仿佛在慢慢溃烂。
37 又是圣诞节。我一直很喜欢这类节日气息浓重的氛围。 我清点着到货的礼物,以便准确地送到朋友们手中。 犹豫一瞬后,我自己留下了一件淡粉色披肩。 她本该很喜欢吧。 心情再次沉重起来,我叹了口气,强迫自己不去回忆。 写完每个礼物附带的贺卡后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 看着一桌子的成果,我疲惫一笑,终于瘫倒在沙发上。 这次寻找合适的礼物花了我不少功夫,我很期待他们拿到后的表情。 从左至右依次是给英语的最新款耳机,给数学的棒棒糖礼盒,给语文的…… 等等,数学?这是谁? 我摇摇头,看来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了。 转身打开音响,选了首喜欢的歌,我便躺到了床上。 “我们最后的庆典。” “请记住我们,彼此温暖的心意。”
*38·赌上未来与过去的交易// 昏暗的房间里是刺鼻的酒精味。 我沉默地踏上前,试图直视阴影中的那个存在。 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都没有开口。 “不错,我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。”他的声音悠悠传来,有些飘忽。 “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。” 他没有回答,只是扔来一块怀表。 我犹豫片刻后,蹲下身把它捡了起来。 华贵的花纹缠绕表身,在末端开出一朵银色的花。 正当我想打开它时,他开口打断了我。 “这个交易很简单,你为我服务,我予你保障。” 我站起身,摊开手露出那银色的怀表:“这是我的工作?” “是,也不是。你要负责的,是它身后之万物。” “我将得到什么?或者说,你要如何护送我的未来?” 他好像轻笑了一声,身旁的烛火忽明忽暗。 “我赐你一个,完美的世界?”
39 这个世界真是乱套了。 我烦闷地趴在桌上,却不知如何开口讲述自己的忧愁。 化学消失后我问了许多人,可他们都一口咬定没听说过她。 哪怕是生物,也只是在片刻的迷茫后,反过来关心我的心理情况。 “圣诞快乐!”谭艺笑着跑进教室,将什么东西甩到我身前。 我吓了一跳,无奈地看着他。 他轻咳,又立马眼睛亮晶晶地问我礼物。 “圣诞快乐呀。”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裹,我笑着在他眼前晃了晃。 听着礼盒中发出的声响,谭艺好奇地问里面装了什么。 “秘密呀,自己打开看不就行了。”我守口如瓶子。 他嘴上表示着不屑,却很诚实地撕开了包装。 “啊是限量联名款!!!!”他惊喜道,把赠送的明信片随手放在一边。 上面画着谭艺最近很喜欢的动画角色,她叼着棒棒糖笑得明媚。 看到她,我一瞬间想到了化学。 心默默钝痛,我平静地将那股情绪压下去,
这是二编: 这玩意大概从高一入学那年年底开始写,最初只是学完加速度后和朋友的一个玩笑。我说,要把这个梗写成小说。!我又说,要挑战第一个万字作品。! 现在得有1.5w了!都是慢慢磨出来的,要是按现在的思路最终或许差不多10w。 写了很长的时间,都是断断续续的,大部分是在高一每天上晚自习的时候写几段,后来慢慢就没再写,直到高二开学又零零星星写了几段。 大纲其实都想好了,这个世界比较乱所以现在观感可能也很奇怪,但是后面会填坑,对,应该是。 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展现出来。一些情感、逻辑、叙事。 包括在写的那几天,我在喜欢什么,在经历什么,也会多多少少被融入进这个故事。 说是oc的小说不太贴切,因为灵感多源自生活。 在这里我要点名批评29段,写完后觉得显得无病呻吟(?)不过将就看吧,这段剧情有意义的。